用金钱鼓励戒烟靠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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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科学家研究发现,给予代金券奖赏可以帮助孕妇戒烟。原因在于,金钱作为一种社会性奖赏与尼古丁和其他毒品一样可以刺激脑奖赏中枢释放多巴胺,产生欣快感,因而具有一定替代作用。

孕期吸烟危害大

用金钱鼓励戒烟靠谱么

吸烟的危害早已众所周知。已知,烟草烟雾中含有4000多种化合物,其中很多能造成人体伤害。据2014年美国控烟运动50周年文件,吸烟相关疾病涉及几乎人体所有脏器,并与13种癌症的发生相关。

除此以外,吸烟的生殖毒性更是受到越来越大的关注。吸烟对于两性的生殖能力均具有不同程度损害。同时,烟草烟雾中所含的尼古丁通过刺激去肾上腺素和甲肾上腺素的分泌导致血管收缩,可以减少胎盘血液循环量,一氧化碳通过与红细胞血红蛋白结合降低血液运载氧气的能力,孕期吸烟可以影响胎儿发育,造成胎儿宫内发育迟滞、低出生体重等。其他有毒化合物具有致畸作用,增加先天性心脏病、唇腭裂、神经系统病变等先天性畸形,以及前置胎盘、流产和早产等风险。

戒烟难,孕期戒烟同样困难

戒烟难与吸烟有害一样广为所知。尼古丁是造成吸烟成瘾和戒烟难的罪魁祸首

尼古丁是一种脂溶性生物碱,随烟草烟雾被吸入肺泡后迅速进入血液并毫无障碍地透过血脑屏障,作用于人脑中脑边缘系统奖赏回路,直接激活腹侧被盖区多巴胺神经元刺激尼古丁受体,并间接刺激腹侧被盖区谷氨酸能终端多巴胺神经元尼古丁受体释放多巴胺,使人产生欣快感。多巴胺分泌是脉冲式的,并很快被代谢分解或者被重吸收,因此获得的快感是短暂的。如果想要再次获得这种欣快感,就需要不断吸烟,这就构成尼古丁依赖或者叫成瘾。如果尼古丁的供给被中断,就会刺激产生系列不适、不良感觉和症状,即戒断症状。

与其他成瘾物质一样,多巴胺释放带来的欣快感和不良的戒断症状,会通过中脑奖赏系统与负责行为决策的大脑额叶皮质发生联系,促使人做出觅药行为。虽然尼古丁对于脑决策系统的绑架没有海洛因、冰毒等硬毒品严重,但也最难戒除的成瘾物质之一。

虽说人是理性动物,但是,在很多时候理性往往屈从于动物属性。对于后代的呵护常常超过自身,但是,除了对于自身的危害,孕妇明明知道吸烟对于胎儿的危害,但是很多孕妇的理性仍然难以战胜多巴胺的诱惑,难以自控敢冒后代受伤害风险而于孕期继续吸烟。

据研究,在英国孕期吸烟者高达四分之一,6000万人口中每年就有约5000婴儿由于母亲怀孕期间吸烟死于子宫内或出生不久后死亡。

金钱奖赏可以帮助孕妇戒烟

英国格拉斯哥大学和斯特灵大学最新发布的一项研究发现,如果给孕妇总额为400英镑的代金券奖赏,部分女性更容易戒烟成功。

在这项研究中,共有612怀孕的吸烟者被随机分为两组:研究组除了常规的戒烟程序外,分别在包括设定的戒烟开始日等不同阶段给予50英镑,在分娩后不久最终给予200英镑,总计400英镑的购物代金券奖赏;对照组则提供包括面对面和电话戒烟辅导,以及免费尼古丁替代疗法,总计治疗10周。

结果,代金券奖赏组有69位孕妇戒烟成功,而对照组仅有26位,奖赏组组戒烟成功率是对照组两倍余,分别为23%和9%。

戒烟是否成功以检测尿或唾液尼古丁分解产物可替宁作为判断标准。

12个月后,代金券奖赏组中仍有15%女性保持了戒烟状态,而对照组仅有4%。

研究者和一些专家认为这一研究结果表明,经济奖赏有助于帮助克服烟瘾,具有较高的性价比的有前途的干预措施,这种奖励计划甚至可以“作为重要的疫苗”纳入预防保健干预策略,将有可能产生公共健康利益。而反对者则认为这种行为具有“行贿”嫌疑。

为什么?脑奖赏中心

这需要从人脑脑奖赏中心说起。从进化学角度说,生物的终极目标是个体生存和种属延续,生物学行为必须服务于这一中心,受其调整。基于以前的经验,凡是被认识或者预判为有利于达成这一目标的刺激将受到奖赏和鼓励;相反,对于伤害性刺激则需要采取回避行为。

这样,人大脑就“开发”出奖赏和惩戒系统。疼痛、苦味、恶心呕吐等不良感受以及由此产生的恶性情绪和身体反应,都属于惩戒反应,警示人们这些因素可能是有害的,需要尽量回避。

不同于惩戒系统,对于人脑奖赏系统研究比较深入,主要是中脑边缘系统神经回路以及相关的神经网络系统(如上图所示)。无论是哪一种刺激,奖赏的最后共同通路是多巴胺的释放,因此奖赏系统的核心是中脑边缘系统多巴胺神经元丰富的几个神经核团,包括伏隔核、腹侧被盖区、腹侧纹状体等(笔者说明,读者可以无视这些难记的解剖学名词,仅仅知道有一些机构在起到某些作用足以)。相关的神经区域包括一些感受中枢,比如下丘脑饥渴饱食中枢,与记忆、学习和情绪相关的海马、杏仁核,以及多巴胺神经元投射的人体决策中枢大脑额叶皮层和扣带回等。

奖赏因子

包括三个方面,(1)自然奖赏因子,指与生存相关的食物、水、性等;(2)药物性奖赏因子,指可以直接或者间接刺激释放多巴胺产生欣快感、依赖性的各种化学物质,如海洛因、冰毒、可卡因、尼古丁和乙醇等;(3)社会奖赏因子,指社会活动中可以刺激多巴胺释放的一些事物和行为,如受到褒扬鼓励、亲情友情、金钱和物质的获得、新奇未知的事物或知识等。

金钱奖赏

研究发现,伏隔核是自然奖赏的奖赏中枢,而腹侧纹状体是金钱奖赏反应核心区域。

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研究发现,当受到金钱奖励时,腹侧纹状体血流和代谢活性明显爆发。功能磁共振成像研究同样表明,腹侧纹状体参与处理药物性奖赏和金钱等社会性奖赏。

功能磁共振成像研究还发现,金钱奖赏额度与奖赏系统反应幅度具有相关性,除了腹侧纹状体,内侧眶额皮层也参与金钱奖赏的调节。除了奖赏额度外,最终获得奖赏与预期的差异性也与奖赏反应幅度密切相关,比如你预期获得100元的奖励,事实上却获得10000元,那么奖赏反应性则明显爆发,这就是所谓的“意外之喜、大喜过望”。

另外,金钱奖赏连同其他其他社会奖赏,与自然性奖赏和药物性奖赏一样可以产生不同程度的上瘾、戒断症状和寻觅反应。表现为社会上常见的各种行为和物质痴迷和上瘾,比如喜好被拍马屁、金钱物质贪得无厌等,这也是通常所谓欲壑难填的神经学原理。

赌博成瘾已经被列入美国精神病学会《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第5版(DSM-5) 精神障碍性疾病。

由于金钱奖赏同样可以刺激脑分泌释放多巴胺,使人产生欣快感,那么在戒烟过程中适度的金钱奖赏可以替代尼古丁作用也就毫不奇怪了。

当然,不同人对于各种不同刺激的反应性是不同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有的人喜欢美食、有的人沉迷于性,有的人深陷赌博而不能自拔,有的人对于物质和金钱贪得无厌。

与本文介绍的用金钱刺激来替代尼古丁用于帮助戒烟一样,一位俄罗斯医生开创了一种“杖刑”疗法,通过抽打患者产生疼痛刺激内源性止痛物质内啡肽的释放,进而刺激多巴胺释放来作为各种成瘾性治疗的辅助手段,据说取得良好效果(见笔者之前的介绍:花钱买“杖刑”,你愿意吗?)。

当然,同样的,一些积极向上的行为活动,比如阅读、音乐、运动等,同样可以刺激多巴胺的分泌,替代其他各种恶性成瘾和金钱、“杖刑”的疗法更应该被优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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